The Air Curr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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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见到Pat Shanahan是在2008年5月,当时,他正试图向大家展示他刚刚接手的波音787梦想飞机(787 Dreamlier)项目回到了正轨(其实不然)。不过,Shanahan将一大群记者带到了位于华盛顿州埃弗雷特的工厂,向其说明了项目大概的进展情况。

带着一班人马、被麦克风包围着的Shanahan,当时看上去,俨然一副国会议员巡查管辖街道的模样,而不再像是一位技术娴熟的工程师。他知道所有东西都在哪里,至少知道什么东西坏了,什么东西需要修理。Shanahan当时说道:“在这个项目中,大约每半个小时,就会有人冲进我的办公室,扔给我一枚手榴弹(指技术难题)。”这个项目就像是一个又一个、无休止的拆弹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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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一位飞机机械师称,2010年的一天,Shanahan乘坐他的黑色豪华轿车全速冲进工厂。西装革履的他毫不犹豫地直奔楼梯,爬上了堪称世界最大建筑的办公室,而不是等待通往庞大工厂五楼的电梯。不知他为何如此匆忙,不过,这就是Shanahan的一贯作风。

2019年1月1日,Shanahan将接手世界上最具挑战性的工作之一。目前他担任的职务是国防部副部长。随着总统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逐客令的发出,国防部长詹姆斯·马蒂斯上将( General James Mattis)原计划于2月底离职时间被提前,Shanahan将在2019年的第一天接管五角大楼、担任代理国防部长一职。

作为工艺工程师,享有“搞定先生”称号的 Shanahan是一个战术天才。他对他人夸大其词的说法也有着极低的容忍度。在掌管787飞机项目期间,他曾走访世界各地的波音外包服务全球供应商。据一位知情人士回忆,在某供应商处,当供应商在轻松气氛下完成关于现状的PPT简述之后,跟供应商管理层们并排前行的Shanahan指出了跟他自己双眼所能看到的实际情况相比,他们(指供应商)刚才所陈述的一切是如何地站不住脚。

Shanahan和丹尼斯·米伦伯格(Dennis Muilenburg)都是经由时任波音防务部门领导安波杰(Jim Albaugh)发掘和提拔,而快速进入波音首席执行官(CEO)候选人的极少数高管之一。2007年秋天,随着 Albaugh向波音民用飞机集团(BCA)首席执行官斯科特·卡森(Scott Carson)拨通的一通电话,Shanahan被安排回到波音民用飞机集团(BCA),负责陷入困境的波音787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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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nahan回到波音民用飞机集团(BCA)的那一天也是他踏上首席执行官(CEO)晋升通道的第一天,”波音内部人士在2011年透露。然而,随着波音前首席执行官吉姆·麦克纳尼(Jim McNerney)于2013年年底对Muilenburg担任公司总裁一职的任命,Shanahan的晋升通道也戛然而止。波音的公开继任顺序已水落石出。最终,随着在飞机项目的职位被逐步淘汰掉, 2016年Shanahan的关注点放在了整个公司范围的事务。

在2017年进入五角大楼任职时,Shanahan和Mattis就工作分担达成战略。“他想让我负责内部事务,而他负责外部事务,” Shanahan在2月份回忆道。Mattis将专注于外部事务——国防部及其资源的战略部署;Shanahan将负责国防部内部运转。Mattis需要想出火车往哪里开,Shanahan则需要负责火车的准时到达。

在其职业生涯期间,Shanahan始终担任着“主内”角色。他一直处于或接近于机构金字塔的顶端位置,工作内容是深挖并理解每个步骤,清除前进过程中的障碍,以及兑现承诺。将这些改变落实到位(有时甚至需要极端魄力)是他的特长。不过,愿景方面却并非他的强项。

作为代理国防部长,他的工作内容将会截然不同。他不仅要维持世界上最大雇主“美国国防部”的正常运转,而且还要平衡好武装部队的行动和跟其前任存在激烈冲突的最高统帅(指特朗普总统)的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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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nahan在维持与老板间关系方面堪称典范。这在很大程度上也是他能在波音得以成功晋升的原因。“搞定先生”的责任曾是确保波音领导层能够兑现其承诺,不过其所专注的一切仅限于在微观管理 —— 即其专长方面,与上层领导间的关系平衡并未放在第一要务。虽然他已练就从容应对下属扔来的“手榴弹”,但是,现在他要面对的是老板扔来的“手榴弹”。

Shanahan是一位老练的技术专家,属于务实派。他对伊朗、朝鲜或任何其他地缘政治或战略热点问题没有强烈观点。他的这一特点,也是在参议院确认其出任国防部副部长的提名听证会上,引起最为明显争议的一点。就询问Shanahan对向乌克兰军队提供杀伤性武器的立场所得到的书面答复,参议院军事委员会主席、已故的亚利桑那州参议员约翰·麦凯恩(John McCain)对其进行了抨击。McCain表示,Shanahan在答复中写道,他 “必须考虑这个问题”。虽然Shanahan在听证会上修正了声明,表达了自己对这个问题的支持立场,但作为国会山上长久以来对波音保持主要批评者立场的McCain,扬言要否决Shanahan担任副国防部长的提名。

Shanahan的关注点很快将从五角大楼的内部事务转移到外部事务。民主党众议员里克·拉森(Rick Larsen)——其所在选区覆盖了Shanahan曾就职于波音的办公室所在地埃弗雷特工厂——在周日的一条推特中指出了Shanahan履历中外部事务方面的经验匮乏。在美国众议院军事委员会任职的Larsen对Shanahan提出了八个问题,希望借问题了解Shanahan对北约、朝鲜、伊斯兰国、阿富汗、也门和沙特阿拉伯问题的看法,以及了解Shanahan将如何——如果可能的话 ——对总统说“不”。

我想我们很快就会知道答案。

欧阳江(Jon Ostrower) 欧阳江先生是《The Air Current》杂志的主编。在2018年6月《The Air Current》创建之前,他曾担任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络全球网(CNN Worldwide)航空栏目编辑,对该新闻网络航空业务和运营的全球报道进行指导。2016年,他加入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在此之前曾在《华尔街日报》任职四年半。欧阳江先生早先常驻芝加哥,后辗转到华盛顿特区,对波音公司、航空安全、以及全球航空航天业方面的新闻进行报道。在这之前,他还曾任《环球飞行》网站(Flightglobal)和《飞行国际》杂志(Flight International)的飞行博主获奖编辑,对波音787梦想飞机的研发情况,以及从2007年到2012年期间其它新飞机项目的新闻进行报道。欧阳江先生是波士顿人,毕业于乔治华盛顿大学媒体和公共事务学院,拥有政治传播学学士学位,现常驻西雅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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